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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电影之父”郑正秋

发布时间:2018-11-09  来源:人民政协报

  1913年9月中旬,一张巨幅海报贴在上海新舞台大门前(今南京路七重天),十分醒目,在“难夫难妻”四个特大字体下写着:“9月29日、30日,10月1日,夜场,8时开门,9时开幕,试映我国自己摄制的社会讽刺剧电影《难夫难妻》,不可不一饱眼福。”同时,《申报》在9月27日、28日,提前两天刊登广告:“亚细亚影戏公司厚资聘请新民社诸君扮演的中国家庭新剧《难夫难妻》,无不惟妙惟肖,尽善尽美,目睹该戏必定拍手叫绝,此由中国演剧摄制影片,均为海上破天荒之第一次也。”这则广告由著名戏剧评论家郑正秋亲自拟写,而《难夫难妻》正是由他写剧本,并和张石川导演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人制作的故事片,从此揭开了中国拍摄故事电影的序幕。

  郑正秋最初想拍摄的影片叫《黑籍冤魂》,讲述一个大少爷由于抽上鸦片最后负债累累,导致家破人亡。但鸦片在外国人眼里是赚钱的捷径,遭到亚细亚公司老板、美国人依什尔的反对,只能搁浅。郑正秋开始寻找新的题材,恰在这时美国发生了一件全球瞩目的事件,大洋彼岸的妇女们游行示威争取选举权,有的妇女勇敢地冲进赛马场,丧生在马蹄之下。这一事件使郑正秋想到,此时的中国民主也是一句空话,百姓不知道维护应有的权利,婚姻大多由父母包办,他本人的婚姻就是父母包办。于是他拿起笔,用了一天一夜,写成了3000多字的剧本《洞房花烛》,讲述乾坤两家,一家娶媳,一家嫁女,两家门当户对,但男女素昧平生,没有自己的主张,任媒人穿梭奔走,命运受人摆布,最后历经繁文缛节被送入洞房。婚后痛苦不堪,过起了“难夫难妻”的艰难生活。这意味着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电影剧本诞生了。等米下锅的依什尔不再挑剔,同意马上投资,开始拍摄。

  因为当时社会风气未开,女人不好上台。无奈之下,郑正秋只得在文明戏(现称话剧)演员中挑选了16个男生,开始拍摄,拍摄场地选在亚细亚公司对面的一块空地,条件十分简陋,他们拿竹篱笆围个圈,在里面做舞台布景,三面挂上幕布当做三堵墙,一个摄影棚算搭成了。负责掌机摄影的是老板依什尔,郑正秋和张石川是导演,张石川指挥依什尔,郑正秋负责给演员们说戏,主要演员有丁楚鹤、黄小雅、王病僧、钱化佛等新剧文明戏男演员。为了节省开支,墙上的自鸣钟、衣帽钩都是画出来的,桌椅是用纸扎起来的。

  拍摄时,镜头永远以“全景”出现,演员一直表演到一场戏结束或一盒胶带拍完,才能歇一下,再换另一场戏拍摄,每盒胶卷200尺,共用了4盒,片长不到1小时。当时胶片全是从德国进口的,当拍到最后一个镜头时,郑正秋终于意识到这部片子的最终意义,他决定放弃《洞房花烛》这个名字,改名为《难夫难妻》。《难夫难妻》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封建的婚姻制度,比胡适发表的独幕剧《终身大事》要早六年,而且内容更有深度。夏衍先生誉为“给中国电影事业铺下了第一块奠基石”。

  9月29日首映日晚上,剧场门前观众如潮,放映时,观众觉得耳目一新,情绪始终高涨,拍掌、喝彩声不断。郑正秋看到此情此景,心情激动不已,电影由戏曲纪录短片过渡到有剧情的故事片的愿望实现了。

  郑正秋一生创作编导的电影有50多部,他是中国早期电影事业的拓荒者之一,当之无愧的中国电影“第一人”,堪称“中国电影之父”。(转自人民政协报 文/阎泽川)

[责任编辑:吕薇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