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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的“非人脉交友”

发布时间:2018-09-13  来源:团结报团结网

  在日常生活中,曾国藩有相当数量的“非人脉朋友”,他对这些官位不高、没有多少“利用价值”的朋友同样情深义重。

  陈岱云是曾国藩的同科进士,两人关系极好,过从甚密。道光二十三年六月,陈岱云得了重症,曾国藩非常着急。是月初一的日记里,他这样写:“晚饭后,去看岱云病,见其势甚沉重,为之惊惶忧惧者久之。”初二日,曾国藩在日记里又写道:“闻岱云昨夜下血甚多,病势甚重,即刻去看,见其面如纸色,手足冰冷,汗出不止,焦虑之至”。十三日,听说陈岱云“下血甚多”,曾国藩连忙派人去请吴竹如(吴廷栋)来诊病。怕陈岱云病情生变,又留吴竹如在城外住,自己忙到二更才回去。十四日,曾国藩不放心陈岱云的病情,整天围在他身边,晚上也住在他家,“观其险症,极惶急无计,一夜不寐”。曾国藩这个月记了二十一天的日记,每天都有看陈岱云的记载。朋友生病,曾国藩“惊惶忧惧者久之”“焦虑不止”甚至“一夜不寐”,请医生还考虑得那么细致,这种友情实际上已经抵达了手足之情的境界。

  曾国藩有个好朋友叫梅霖生,此君道光二十一年五月得了重病,曾国藩几次请吴竹如为之诊病。然而,梅霖生的健康状况却一天不如一天,当月二十二日,曾国藩在日记中如此记载:“早起,岱云、树堂在此吃饭。饭后同走霖生处,病益增剧,无可为力矣!可叹!可惋!可惨!”当天,曾国藩因为还有别的事需办,在梅宅待了一阵就离开了,回来后,他还是放心不下梅霖生的病情,于是“仍走霖生处,戊刻归”,等于一天就看了梅霖生两次。二十三日,曾国藩的儿子腹泻,病情很重,看了医生,不仅未好转,反有加重之势。二十四日,早饭后,他陪吴竹如去看了梅霖生的病,下午主要在家招呼孩子,而梅霖生恰好在这一夜的子时逝世了。得知消息,曾国藩非常悲痛,他将自己的心情如实记录在日记里:“将死之际,着人来告知,时小珊在余寓看小儿病,小珊往霖生处送终,余以儿子病故,不能一往临诀,哀哉!”梅霖生死后,曾国藩主持了整个丧事,他在给祖父的信中这样写:“同乡梅霖生病于五月中旬日日加重,十八日上床,二十五日子时仙逝。梅霖生身后一切事宜,系陈岱云、黎月乔与孙三人料理。戊戌同年赙仪五百两。吴甄甫夫子进就,赙赠百两。将来一概共可张罗千余金,计京中用费及灵柩回南途费不过用四百两,其余尚可周恤遗孤。”

  朋友遭遇了不幸,曾国藩非常难过,假若朋友逝世了,其生前所托之事曾国藩没有办到,他更会从内心里生出深深的愧疚之心。孙芝房是翰林院侍读,素与曾国藩相厚。咸丰九年三月,他写信给曾国藩,“告病体垂危,托以身后之事,并请作其父墓志及刻所著诗十卷、《河防纪略》四卷、散文六卷;又请邵位西作墓志,亦自为手书别之”,请曾国藩转寄。随后,曾国藩接到另一个朋友的信,告知孙芝房已死。30日,曾国藩在日记里写了一段感情色彩非常浓郁的话:“芝房于去岁六月面求作其父墓表,余已许之。十一月又寄近作古文一本,求余作序。余因循未及即为,而芝房遽归道山,负此良友,疚恨何极!芝房十三岁入县学,十六岁登乡举,廿六岁入翰林,少有神童之目,好学励品,同辈所钦。近岁家运极寒,其胞弟鳌洲、主事叔孚孝廉相继下世,又丧其长子,又丁母忧,又丧其妻,又丧其妾,皆在此十年之内。忧能伤人,遂以殒生。如此美才,天不假以年俾成大器,可悲可悯!”曾国藩当时的心绪是极其复杂的,一是觉得朋友托给自己的事时间也不短了,至今没有做好,以至让朋友抱憾而归,真是不应该;二是觉得朋友是“美才”,却家运不佳、现在又英年早逝,实在令人惋惜。(游宇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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